玖九悦心

三党,琢磨着高考完给你们寄点小礼物。
头像by有鹤栖太太

【雪兔】秘密

基尔伯特有一个秘密。
  
伊万知道,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基尔伯特书房的桌柜下面最后一层抽屉里。每次那家伙都会偷偷摸摸地在里面摆弄什么东西,他在房门外偶尔还会听见基尔伯特的笑声。
 
所谓秘密,就是除了他自己,谁也不知道的东西,当然包括伊万。对于秘密,基尔伯特向来都是守口如瓶。
 
但是伊万从知道这个抽屉的存在开始,每时每刻都想打开它。
 
话说,他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抽屉呢?
 
 
 
——基尔,你还记得我上次从外面带回来的相机放哪了吗?
 
伊万推开房门,目光还没有聚焦,只听到慌忙的收拾东西的声音,朝南的房间明亮极了,基尔伯特坐在木质地板上,正往抽屉里塞东西,还有一个在阳光的斜照下微微闪光的小物件,投下一枚小小的影子。
 
——那是什么?
 
伊万走近,想要弯下腰查看,手伸向物件,基尔伯特似乎才察觉到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放进去,眼疾手快地捞起它,然后甩进抽屉,“啪”地关上。
 
——是不能给我看的东西吗?
 
伊万也坐下来,基尔伯特明显不想和他眼神对视,目光四处游走着。
 
——啊啊,也,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……
 
“咔嚓”上了锁,基尔伯特将钥匙紧紧攥在手里,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拉起伊万推出了房门。而对方则是像是好事的柴犬一样向桌柜那里冲,一步三回头。
 
——那里头到底有什么啊?
 
——都说了没什么啦!
  
 
  
伊万想要打开它,这颗种子从那时起就埋进了土壤。他也常常试探基尔伯特。
 
——基尔对我有什么秘密吗?
 
对方向来是沉默着喝水。
 
随着试探计划的一次次失败,伊万再也等不及了,他开始寻找钥匙,甚至有一次基尔伯特把它丢在了书柜上,他转身就要走出房门,伊万在门口侧着身子让开,说是要在书房找点什么书看看,所以留了下来。他刚摸到钥匙,就迅速缩了回来,因为他清晰地听见基尔伯特折回的脚步声,他是回来拿钥匙的。
 
基尔伯特对于抽屉里的东西如此珍视,令伊万感到不安,甚至浑身燥热难以忍受。
 
当两人之间出现隔膜,那么被隐瞒的一方迟早会因为隔膜而坐立不安甚至心生猜疑。伊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大方的人。他甚至尝试过通过突然的狂热的接吻来转移基尔伯特的注意力,手摸索着探进他的衣兜,却被对方委婉地推开并握住,失去理智之后就什么也不管了。
 
 
 
终于有一天抓住机会,趁基尔伯特出门独自旅游,伊万打算行动。他曾经抓住一次时机,将钥匙按进肥皂,拜托朋友仿制了复制品,虽然“我房门钥匙丢了,用基尔伯特那份的模型再做一只”的借口让对方表示疑惑,但是好歹拿到了钥匙。
 
缺口被添补,然后转动钥匙,“咔嚓”一声示意他锁已经被打开。伊万慢慢地拉开抽屉,以为里面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,结果发现只是一本纸页夹和一叠明信片。
 
——是朋友的来信吗?
 
伊万小心地拿出,先查看着第一张。与其说上面并没有写明收信人,还不如说是写上去过却被涂抹得看不清。
 
  
……:
 
我现在在日/本/奈/良,正值樱花开放的季节,这里满街都飘着浅粉的花瓣。虽然波/恩也有着美丽的樱花,但是果然是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情调啊。说到奈良,这里最有名的可能就是寺院和鹿吧。你可别看鹿瞧上去很乖,事实上它们一个比一个猛。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起……
 
 
后面被中性笔涂掉了,和收信人那栏一样黑乎乎的,与漂亮的风景图、干净的其他字迹相比实在不符。
再看一封。
 
 
……:
现在是中/国早上9点,你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。昨天看了大熊猫,那种家伙啊,果然和你有得一拼啊,眼圈黑黑的,浑身是毛而且胖乎乎的。本大爷觉得你还是回归自然吧,别在我这缠着我了。
   
 
预感再看下去不会有什么新发现,伊万决定转移战线。他翻开旁边的日记,首页竟然满满都是原本应该已经丢到垃圾桶里的大头贴。
 
  
——都怪你啊蠢熊!
 
基尔伯特接过面带微笑的老板递来的大头贴,一张张翻看着,嘴里叽里咕噜地抱怨伊万干的好事。
 
其实前几张还是很正常的,基尔伯特在摄像头前表现得十分兴致勃勃,脸占了屏幕的大部,弄得伊万在后面四处找缝隙露脸。那个多动症儿童似乎完全忽视了后面的伊万,手里拿的按键手柄不停地按动着,“啪嗒啪嗒”一张张搞怪的照片定格在屏幕上。
 
突然后面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基尔伯特一把拉住,手臂圈住他的脖子,直接固定在了伊万的左肩。
 
基尔伯特一阵疑惑,扭头正想探明理由,嘴唇上的压力强行控制住大脑的运转,而他的大拇指也像被强力的胶水粘在按键上一般,接连不断的拍照声犹如剪刀“咔嚓”剪断多余的思绪,直到一声“嘀”示意着两人余下模版的耗竭。
  
于是,后面的大头贴统统都是kiss照,这简直就是处刑。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,看他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了。基尔伯特从拿到大头贴开始就气鼓鼓地叨叨着“要把这些垃圾丢进垃圾桶”。伊万都没抢到一张,因为基尔伯特觉得太羞耻,以免成为蠢熊的威胁道具。
 
 
 
原来他没有扔掉啊……
 
食指轻轻摩擦着劣质大头贴的边角,伊万噘着嘴思考着它们得以保命的理由。
 
阳光跳跃在膝间,就像吊在脖子上撒娇的孩子,风在耳边喃语,低诉着心里的答案。
 
他摇摇头,打算看完了再作定论。
 
 
 
快速翻动着纸页,第一页便是记述了伊万和基尔伯特的相遇,那时候正好下雨,热衷绘画的伊万又一次拖到艺术楼只亮着他的一盏灯的时候,不得不从学校出来却看到一旁躲雨的基尔伯特,心下一软,送他回了家。
 
——我送你吧。
 
——啊?
 
那双倔强的眼神实在迷人,如果不是雨天,伊万绝对会立刻支起画板陷入基尔伯特的敌意中。
 
下一页是记下了伊万专心绘画时听见相机的声响,回头看到基尔伯特正对着他拍照,伊万把颜料涂到对方脸上的故事。
 
——你在本大爷的脸上做了什么!
 
不是询问,而是怒吼,等到伊万反应过来使事情发生的原委,画室已经被对方砸得不成样了,而那个罪魁祸首却飞奔到厕所捧着一大捧水往自己脸上浇。
 
 
 
伊万笑了:“那时候还真逊啊。”
 
下一页,再下一页,那些有趣的故事与回忆渐渐重合,伊万仿佛落入了记忆的黑洞,就连细小的温暖也能触手可及。直到看到最后一张纸页上写着三天前的故事,他才惊讶地发觉,自己已经和基尔伯特度过了十年。
 
十年,可以是虚度的十年,可以是奔波劳累的十年,也可能是成为黑白照片的十年。
 
然而伊万和基尔伯特的十年,是专属于他们两人的十年,可爱的,快乐的,幸福的,苦恼的,纠结的,烦闷的,勇敢的,温馨的,失望的,希望的,搞怪的,十年。
 
这十年里,他们都做了什么呀。
 
伊万觉得远远不够。
 
不管是被涂掉的收信人,还是莫名出现的大头贴,抑或是记录着美好回忆的日记,原来基尔伯特的秘密都是这些吗?
 
伊万挠头笑了。
 
果然是值得被珍藏的秘宝呢。
 
他突然对自己的猜疑感到羞愧,沉吟片刻,将抽屉里的内容按照原先的模样,小心地一一放回,然后合上抽屉离开,一如不曾来过。
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几天后基尔伯特回来了,他径直进入书房,拉开抽屉的一瞬间瞧见原本应该放在最上层,现在却被冷落在一旁的银色玩具戒指,稍感惊讶。他摸摸下巴,思考许久,东瞧瞧西瞅瞅,突然露牙笑了出来。
 
“回来都不提前告诉我,真是的。”伊万靠在门边,双手环抱。
 
基尔伯特大笑着站起身,直接来了个拥抱,对方的向日葵一般的阳光的味道又一次拥他入怀。
 
秘密还是秘密。
 
不过这份秘密,已经成为了属于伊万和基尔伯特的,两个人的秘密。
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Fin.
   
   
   
——分界线——
这是侵犯隐私的行为,千万不要学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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