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九悦心

三党,琢磨着高考完给你们寄点小礼物。
头像by有鹤栖太太

偷钟人系列之一《偷钟人①》雪兔组

占tag抱歉,因为之前发的被和谐了。
   
偷钟人
文/玖九悦心
   
    
【壹】
村间都在流传一个故事。
偷钟人。听偶然遇见的老人说,有时是小孩,有时是成年人,也出现过老人。钟声并不是终年响起的,往往过了半个世纪都会断开,再过十几年才会回来。
也没有人去探究,因为有人自愿为他们敲起夜钟,为何要阻止呢?
乡里的人们每晚都期待着。
“今晚会敲钟吗?”
“钟声会响起吗?”
偷去钟声的人究竟是谁呢?找回钟声的人……又是谁呢?
他为什么这么做?
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
踩在松软的雪地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一个瘦小的身躯徘徊在街角。呵着气温暖着冻红的小手,单薄的衣服并不能抵御寒冷。这里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冬天。
    
     
当老爹把后母带回家,他早该知道有这一天的。
女人勉强地笑着,拍拍他的肩,对他说,从今以后,我就是你的母亲了。
那种笑容,还不如不笑。
他也只是冷冷地盯着她,直到老爹察觉两人的气氛不大好。但是老爹也没有强迫他去喊妈妈,大概是认为他还没有适应新母亲。
估计也没有能适应的一天。
     
   
“臭小子,看到你我就难受,给我滚远点。”女人这样恶狠狠地叫道,趁着老爹出门在外终于露出了本色。她揪着他的胳膊,把他丢到门外。
习惯了。
又要到深夜时老爹在家才能回来。
躺在雪原森林的大石块上,唯一的乐趣就是和小鸟谈心。当他推开“家”门,眼前的再不是冰冷的房间,而是老爹温暖的微笑。
“真是的,以后在外玩也要看看时间啊。”老爹揉揉他银色的头发,略带宠溺地说着。
女人端着汤出来,也是笑着:“基尔的朋友很多啊。”
去你的朋友,本大爷才不需要这种东西。
老爹喝了碗热汤,长长地呵口气,抱着小基尔,把下巴搁在他的头上。
“想听听老爹我在外面看到的东西吗?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在雪原的那座城堡里见到了一个美人。但是准确来说,他是个男孩。”
“那想必是很漂亮的了。”他仰头看着老爹。
“是啊。”老爹摆弄着基尔伯特的碎发,小家伙似乎很享受地眯着眼。
“还有啊……”
每晚此刻,就是基尔伯特最幸福的时候。
都是那个女人。
如果没有那个女人……
“基尔。”老爹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他的身体一怔。
“不要露出这种表情。”老爹松开怀抱,扳过他的肩膀,让他盯着自己的眼睛,“你要学会敛住情绪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包括杀意。”
又一次被看透了。
    
     
回到现实。
基尔伯特揉搓着冻僵的手指,走在大街上。
又被赶出来了啊。
“再去森林里睡觉吧。”他抬头看看细密的小雪。
突然背后一阵锐痛,肺似乎呛到了气,他由于惯性扑倒在雪地上,缩着身子强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,你这个恶魔,去死吧!”突然一窝蜂的孩子涌出来,围在他四周,嘲笑着他的丑态。
他蜷缩着身子,不停地颤抖。
“恶魔,恶魔,臭基尔是个恶魔。”孩子们扭曲着脸一遍遍地重复着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终于有了动静。
孩子们都在等待着他的下步动作。
他突然抬起头。
血红色的眼睛充满着血腥的气息,银发在雪的映衬下渐显锐亮。呲牙咧嘴的样子似乎想吃了他们,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场。
银发红瞳,这是恶魔的象征。
孩子们尖叫着四处逃窜。
他撑了一会,弯下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,这些家伙……”他站起身,向着雪原走去。
风呼啸而过,雪也厚重了许多。
能去哪呢?
已无归宿的我,能去哪呢?
   
     
白桦粗壮的枝干尚能支撑住越发厚重的雪,雪块“窸窸窣窣”地滑落,堆在基尔伯特的头顶。
“啊,真烦。”他甩甩头,些许雪屑滑入颈脖,冰凉与温热接触,真不是个滋味。
他只是坐在大石块边,因为“原驻地”已是冰凉彻骨。他叹口气。
他已经在这呆了一天了。
今天太冷了,小鸟都没来呢。
呵出的白气消散在空中,穿林风也小了些,身上也暖和了不少。
天色渐晚,该……回去了吧?
他拍拍屁股的雪渣,双手抄在口袋里,刚出森林,偏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城堡。
——我在雪原的那座城堡里见到了一个美人。但是准确来说,他是个男孩。
真有这么漂亮的人?
风雪似乎停息了。
“就去看一眼。”他琢磨着,向着雪中的城堡走去,“就一眼。”
延伸到城堡前的脚印,在窗下循环了几圈。
雪中静谧的城堡,在从参差不齐的云层间透过的阳光下,渐显威严与高贵。
基尔伯特无趣地仰视着高大的塔楼,正想回去。背后传来轻微的声响。
窗户那里,似乎有什么在移动。
一只肉嘟嘟的小手趴在了窗台上,继而又是另一只。应该是身高不够,站在什么上面向外看的吧?
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探出头来。奶白色的短发,白皙的皮肤,确实很漂亮。但是最令基尔伯特注意的是,对方的一双紫瞳。深入眼底的魅紫摄人魂魄,在微光下也是亮晶晶的,他嘟着嘴,挑着细长的眉毛。
软糯的声音从高高的窗台上传来。
“那个,你是哪位呀?”
基尔伯特倒是一怔。
“啊?啊,哦,本大爷叫基尔伯特·贝什米特。家——”他侧身指了个方位,“住那边。”
“我,叫伊万·布拉金斯基哦。”
“啊,嗯。”
“可以叫你基尔君吗?”
基尔伯特的脸一阵红,他低头搓搓手:“可,可以啊。”
伊万偏偏头,“基尔君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啊?”
朋友?
基尔伯特想到那些小混蛋。
“那——是,本大爷在村里可是有大把大把的朋、友、啊!”还是刻意强调了这几个字。
啧。不想骗人的。
“真好啊。”伊万这样说着,带着羡慕的语气。
“嗯?”
“如果,我有那么多朋友就好了……”伊万突然低落地垂下头,撅着小嘴,“可是我出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如你所见。”伊万拍拍窗上架起的铁栏。的确,窗户并不能让他通过,这座城堡更像是冷冰冰的铁笼。
“真好啊……朋友什么的……”伊万趴着,委屈地蹙着眉头,像是受了伤的小熊。
朋……友……
基尔伯特突然鼻子一酸。
朋友什么的,我也想有啊!
谁不想有……大把、大把的朋友……啊……
脑海里浮现出老爹温暖的笑容,捧起基尔的小脸,大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,虽然有些粗糙,弄得痒痒的,但是仍然很享受。
“基尔今天又和朋友玩到晚了啊?”有些责怪的语气。
老爹,我没有朋友。
这个家伙,可能是我的……朋友吗?
伊万察觉到他的目光,歪着头。
不可能不可能。
他扭过头,背对着高台上的伊万,摆摆手:“本大爷先走了,再会。”
“啊,这么快就要走了啊……”伊万目送着他瘦小的身躯消失在雪原上,转身回到火炉边。
他缩在柔软的靠椅上,女仆递来一个暖炉,手贴在上面,暖意自然而然传递到心里。
“先生,将军来了。”女仆拉开门。
不同于刚才软萌的声音,伊万瞥了眼门口拿下军帽,站着军姿的男子,看向火炉。
“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?招供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对方压低声音回答道。
“呵。”轻轻叹出的一口气,明显有着不屑的语气。
“噼噼啪啪”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,火星消失在炉间。
将军看向跳动的红色的炉火。
大家都在等待着。
“唉……”悠长地叹气。
“算了,那人没用了,解决掉吧。”如此平淡的语气,却说出来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的话语。
伊万合上眼。
今天想睡个好觉。
——不要露出这种表情。你要学会敛住情绪。
——……
——包括杀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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