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九悦心

三党,琢磨着高考完给你们寄点小礼物。
头像by有鹤栖太太

《Eyes》序章和第一章 Dover

Eyes

文/玖九悦心

【序言】
“叮咚。”
像是一粒石子落入平静的潭水,却没有泛起涟漪,只是毫无损伤地愈合。
没有那粒石子的存在痕迹。
混沌。
迷茫。
冷淡。
——你是不是……看不见?
眼前漆黑一片,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他的手。
——没事的,我会带你出去。
像是在舞台上,“唰”地在中央亮起圆形的灯,男子拉起迷茫的小丑,微微一笑。
——放心吧。
和这个声音重叠的,是现在耳边的男子的话。
“哒哒……”对方似乎在敲笔,一下一下的,节奏还比较稳。
“你……以前看得见光吗?”
突然之间。
呼吸开始紧促,心脏痉挛起来,他捂着心口,弯下腰。
——你是不是……看不见?
寒意像是粗壮的藤蔓,从脚底蔓延到腿,直到全身被束缚。
“诶诶,你没事吧?”对方急得绕过方桌,帮他顺着气。
从后肩顺着脊椎,一直滑到盘骨,重新再来。
他的身子微微颤抖,轻轻推开对方。
对方似乎顿了顿,又坐回对面,拿起笔敲了敲。
“亚瑟·柯克兰……对吗?”
温暖的阳光下,浮尘飘动,在地上映出诊疗室宽大的窗的轮廓,慵懒的黑猫趴在窗前的树干上,眯眼看戏。
眼前的亚瑟·柯克兰一头金发,修剪得干净,白皙的皮肤在诊疗室里更显得苍白。白净的衬衣,黑色的长裤,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串上的一颗白珠,刻有A&B。
只是,那双眼睛,是空洞的。
祖母绿的眼睛停滞着时间。
亚瑟垂着眼,应道。
“是。”
“叫您柯克兰先生,可以吗?”
“你可以……叫我亚瑟。”
“好的,你称呼我Doctor就行,不必叫名字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样更添神秘感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似乎是对这位年轻医生幼稚的举动感觉好笑,亚瑟微微扬起嘴角。
眉眼清秀的男孩子笑得很温柔。
“那么……”
“哗啦啦”翻病例的声音。
“你是在16岁的时候知道患上夜盲症的……对吧?”
“是……”
“然后到了21岁失明?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医生苦恼地说道,“夜盲症啊……”
“那个,医生,你愿意……听我的故事吗?或许……会更了解我的病情。”亚瑟突然开口。
“当然。”微微拖长的尾音,医生似乎很在意他的故事,“能够帮到你,我也很开心。反正我今天就只预约了你一个病人,不急的,你可以慢慢讲。”
亚瑟吞吞口水。
“你不想听可以告诉我,我所讲述的只是一场……闹剧罢了。”
谁是谁的劫,谁又是谁的怨?小丑A和主角B的故事,即将上演。

【第一章】
模模糊糊地看见远方小岛上有座花厅。
弗朗西斯跨上小舟,单桨划过平静的湖面。
渐渐涟漪,微微水声。
水天一色,看不见边际的湖面上,一支白舟横过,距离岸边越近,色泽越浅,直到听见“嘭噔”沉闷一声,弗朗西斯放下桨,摇摇晃晃地踩到岸。
四处纯白的欧式圆亭之间是以白玫瑰点缀的圆弧长廊。一只瑰蓝色的蝴蝶绕着弗朗西斯几圈,翩跹着。
左绕右绕,飞入圆形建筑内的那丛白玫瑰之间。
有什么牵引着他去发现……
弗朗西斯从花厅缺口进入,隐约看见花丛中躺着一位身着白礼服的男子。
他走在花丛唯一径直到达中心的小道上,偶尔裤角被玫瑰花刺勾住,像是阻止他前往。
他小心地推开男子身边的白玫瑰,担心扎伤对方精致的脸庞。
“诶呀。”手指一阵锐痛。
一滴血落在娇嫩的花瓣上,像是被贪婪地吮吸着,血滴渐小直至消失。
将目光转回到那位男子身上。
苍白的脸。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亚瑟?”
弗朗西斯轻轻抚摸着亚瑟的脸颊,对方的脸色渐渐红润,胸脯开始起伏,呼吸均匀。
“亚瑟……”他压低声音呼唤着。
亚瑟皱了皱眉头,似乎对外来者的打扰有些不满。
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,可以看见眼睑下是一双祖母绿的眼睛。
蝴蝶停留在他温润的嘴唇上,翅膀一张一合,又绕着圈飞走了。
指尖的温软的触感,慢慢滑过鼻尖,延伸到下巴。
弗朗西斯凑近他,温暖的鼻息扑在手边。
眼睛缓缓睁开。
像是王子唤醒睡美人似的。
平静的潭水一般的眼睛,泛起了波澜。
唇间的牙齿若隐若现,像是要喊出他的名字。

突然。
只是突然。
脖子被紧紧掐住,亚瑟猛地睁开眼,映在眼瞳间的,是一脸淡然的弗朗西斯。
“你该死。”
一瞬间,纯白的玫瑰从中心扩散至外,变为鲜血般艳丽的红色,天空也是血红色的。
头顶飞旋着鸟群,像是个漩涡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“咚——”不知是哪里的钟声,宏大沉重。
手上的力度加重。
“咚——”
亚瑟的瞳孔缩小,口中支支吾吾地诅咒着什么。弗朗西斯没有说话。
“咚——”
亚瑟在弗朗西斯的手臂上留下几处抓痕,痛苦地挣扎着。
眼里的弗朗西斯凄凉地咧嘴笑着,委屈的眉头翘着,多么扭曲的表情。
第三声,第四声,第五声……
青筋暴起,眼睛布满血丝。
亚瑟扣着弗朗西斯的手,渴望获得一丝氧气。身体痛苦地弓起。
弗朗西斯耳边的碎发搔得发痒,指尖发白。
最终——
“咚——”第十二声。
鸟群像是被撞击了似的,“扑通扑通”地落在四周。
密密麻麻的鸟的尸体。
亚瑟的手无力地垂下,合上美丽的眼睛。
弗朗西斯跌坐在一边,眼泪滑落。
“你活该。”

——你活该去死。

“喂,变态,你要扯我的衣服到什么时候?”
头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弗朗西斯惊醒,眼前是脸涨红的亚瑟。
他愣愣地从亚瑟的脸顺着他扯着的衣角,直到自己颤抖的手指。
一言不发地放开。
“喂……你,没事吧?”亚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,“你都出冷汗了。”
即将捂上额头的手被捉住,顺势被拉倒在床上。
绵软的床弄得身体酥麻酥麻的,鸢尾花香钻入鼻中,亚瑟慌忙地撑起身子。
“这么担心哥哥我吗?”对上戏谑的视线,离他的脸五厘米不到,温润的鼻息擦过脸颊。
手腕被捉住动弹不得。深海似的眼眸魅惑地挑逗着亚瑟的神经,若隐若现,若即若离,摄人魂魄。
“你……这个变态!”亚瑟尽可能将身子向后仰,想离对方远些。
出乎意料的,弗朗西斯只是微微一笑,就放开了手。
“我,我可没有关心你,我只是看快迟到了,怕阿姨担心,我才进你家的,看你这个家伙死透了没。我没,没别的意思。”亚瑟拍拍衣服,稍作整理。
对方只是敷衍地笑笑。
亚瑟愣了愣。
“快点穿衣洗漱,你这个笨蛋。我还要帮阿姨做早餐,如果我迟到了,我会一根根拔你的胡子。”亚瑟并没打算得到回复,转身就走。
“你竟然要对哥哥做这么残忍的事情!”弗朗西斯大呼小叫着,看着他消失在门口,“啪嗒啪嗒”的下楼声远去。
“扑通”又躺回去。
弗朗西斯看着自己杀死亚瑟的双手,无力地放下。
“该死的人……是我吧……”
树影摇曳,一不小心晃了眼。
半晌。
“噔噔噔”奔下楼的声音。
“等等!哥哥我明明不允许你进厨房的!站住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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