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九悦心

三党,琢磨着高考完给你们寄点小礼物。
头像by有鹤栖太太

【雪兔组】奶油

“好了。”听到这句话,伊万就知道,刚刚还在叮叮咣咣响的厨房终于可以安歇下来了,做蛋糕明明不是件动枪动剑的事情,基尔伯特却总能小事化大,大事连串。这也大概是他的特点了。
 
伊万端起摆放一旁的粽瓶伏特加,仰头喝了几口,液体顺着食道,酒的辛辣像是小小的钩刺,刮过每一处路过的地方。特有的醇厚的香味从喉咙里发散出来,唾液混杂着酒水,意外地冲进了气管。伊万弯腰捂嘴剧烈地咳了起来,方才伏特加带来的辛辣也进一步占领呼吸出来的废气,整个人像是塞进了酒瓶里。
 
基尔伯特将蛋糕放在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:“喝酒都能呛到,丢不丢人?”他叉起一小块,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 
伊万揉揉微红的眼角,擦去不自觉流下的眼泪,笑着:“伙计,还真不知道是哪个人说要在啤酒节上一喝成名,结果被我扛着回去的。我还记得你说过会送我一个愿望,愿赌服输。”
 
“还不是你在啤酒里混了伏特加和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……”基尔伯特的音量越来越小,当然,依他的嗓音,怎么可能到听不见的程度。他撇撇嘴:“成,本大爷愿赌服输。”伊万倒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地答应了,先是一愣,再者就是手摸着下巴作思考状。
 
“难得你这么干脆。”
 
基尔伯特撇嘴一笑,把费心的事情抛给对方,专心对付眼前的蛋糕。
 
既然伊万正在思考,那我们先转移镜头,特写一下基尔伯特做的蛋糕。说它是蛋糕,还真是高估了它。厚厚的奶油层积压在面包上,肉肠切片在圆形的蛋糕上又摆了个小圆,其上是奶油螺旋宝塔顶,而同心圆的圆心倒是考虑到了色彩的搭配,安了颗红草莓。
 
基尔伯特正打算再叉起一块更大的蛋糕块,蛋糕自个移动了起来,顺着移动的方向,罪魁祸首正是伊万。
 
他眯眼笑着,将蛋糕拉到一旁:“我想好了。”
 
“哦,说吧。”基尔伯特伸手去够,但是伊万的速度更快,蛋糕又被转移了阵地。
 
伊万探身过来,依旧笑着:“那我说了哦。”基尔伯特深知这家伙不会说什么可以轻松实现的愿望,环抱双臂,思考着怎么解决。
 
 
  
 
“我想吃蛋糕。”
 
“啊?”
 
对方人畜无害的脸上显现出干净的笑容,仿佛在讲一个甜蜜的故事。要是基尔伯特不认识这家伙,还真会被这张脸和这个“简单”的愿望给骗到。
 
“那你吃啊,蛋糕在你那边。”基尔伯特递来叉子,瞧着他的眼神随机应变。
 
伊万果然露出不满意的表情,基尔伯特趁机想要夺回蛋糕,结果还是被伊万阻挡。他把叉子往桌上一摔,背靠椅子,等着他说下句。
 
伊万也学着他的姿势靠着椅背,稍稍歪头说:“生气了?”
 
“你说呢?”
   
伊万突然笑出来,他抬手伸去,似乎是想要拉住基尔伯特的手:“行了行了,我不要什么愿望了。基尔,你过来。”
 
基尔伯特没动。
 
“基尔,我错了。”对方主动缴械投降。基尔伯特叹了口气。
 
“所以,你过来嘛,有个东西要亲手给你。”
 
基尔伯特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,但心想着生气也不能给他什么惩罚,就站起身,走了过去。
 
伊万的手半张着,另一只手背在后面,等待着基尔伯特走来握住他的手。
 
基尔伯特站在他面前,单手撑着桌面,侧身靠在桌边,然后将手轻轻放进伊万宽大的手掌。虽然年龄相仿,但两人的手还有有所差别,看到自己偏小的手被握在对方的手心里,总觉得心里不痛快。
 
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奚落他,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。
 
  
  
 
手臂突然受力。
 
脑海里还停留着伊万坏坏的笑容,自己的身子就一个重心不稳,跌向对方。
 
 
 
嘴角被对方软软的唇部轻轻摩擦,小巧的舌尖在唇角舔舐着,仿佛品尝蜜饯一般,吮了几下,才被放开。
 
眼前还是伊万的笑容,只是和先前不同,是嘴角微微上扬的,藏不住的得意的笑容。
 
基尔伯特索性半坐上桌面,抬起袖子狠狠地擦着嘴角,直至擦得通红。伊万偷笑着,伸手制止:“别拿自己出气啊。”
 
基尔伯特翻了他白眼:“你干这种事不应该先告诉我,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吗?”
 
伊万听这话倒是起劲了,他站起来,面对着基尔伯特。对方则是想要从桌面上下来,却被伊万阻拦。
 
渐渐靠近的脸颊让基尔伯特感到不妙,他吞吞口水,想要从旁边溜走。
 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伊万按住基尔伯特放在桌上的手,蹭了过去,斜着脸,眼睛盯着对方逐渐变红的耳根,然后转移向那双美丽的红瞳,他笑着,“只要准备好了就可以吗?”
 
鼻息温润地扑打在基尔伯特干燥烧红的脸颊上,他装作老油条的样子撇撇嘴,斜斜地看向伊万。
 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他扬起下巴,使自己更加理直气壮些。
 
伊万捏捏自己的耳垂,伸出指头点点:“我这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啊。”
  
“你听错了。”
 
“我没有听错。”
 
无厘头的争吵莫名增添了轻松的气氛,伊万笑着低下头,基尔伯特通过他不断耸动的肩头和偶尔泄出的笑声,知道这家伙正笑得开心呢。
  
“基尔伯特。”伊万满脸笑意,“你刚才明明说了,别给我打岔糊弄过去。”基尔伯特撇撇嘴,表示没法反驳。
  
“那你现在准备好了吗?我就当你……”伊万眉毛一抬,“准备好啦。”他没听到答复就轻轻覆压过去,抬起对方的腰部,防止“敌兵”临阵脱逃。
    
  
  
 
在呼吸渐渐融合的期间,基尔伯特感到腰间的那只手轻轻将其放倒在桌面上,左耳边奶油的油腻感粘黏着头发与脸侧,充斥着大脑,剩下的什么的不记得了。
 
 
 
 
Fin.
  
 
 

 
——分界——
今天,10月6日,我终于年满18岁,成为靠谱的成年人啦!

玖悦的说明书

※置顶
进入我lo主页的朋友们,大家好!我是玖九悦心,你们可以叫我99或玖悦。2019年6月9日三更雪兔,一更亚森主,一更dover。备考期间随机更新。不存在退圈,一旦入了,就一直会在坑里(除非圈冷到半年没一更)。
这里基本上是APH,P5相关。
APH:主更雪兔,偶尔更Dover,其他组合随机掉率。
       仏英长篇《Eyes》、雪兔中篇《偷钟人》贴吧更新。
P5:比较喜欢亚森主(虽然很冷很冷),但是明主等等也是随机掉率,先等我把游戏玩完。
三次元:无间双龙是心头好,生田斗真的全部都很喜欢。A团二宫和也黄担一只。偶尔推荐好图,痴汉力max。

子博客 @Yvette (子博客Yvette),是涂鸦仓库。
雷点基本没有,刷屏太多会启动屏蔽😂目前没有,这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 
不管怎么样吧,这里是一只产粮的太太和我搭一句话就会爆炸的烟花崽,小红心小蓝手小蓝头绿对话框都会让我对你们好感度max。
请多关照,啵唧!

【极东组】物哀(生贺)

木屐踏在石阶上发出“咯啦咯啦”清脆的敲击声,就像院里的小竹筒一下一下接水径直敲在青石上,水源源不断汇入小潭,听得时间都慢了下来。几步之上,便是公园长长的樱花街道,几个带着黄帽的小孩子戏耍着飞奔而过,扬起脚边的樱花瓣,在衣物上留下点点粉色的墨迹,他们擦过本田菊的身边,连带着美丽的花色一起跑远。
 
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。自从小时候那个名为王耀的男子带他走过这里,他就再也没来过。因为之后,他们就发生争执,彼此为仇。
 
时间从此停了下来,樱花停留在空中,飞鸟静止在树枝上,昂着头正想歌唱,潭水也静得像一面完整无缺的镜子,冰凉冰凉的,硬邦邦的。就连木屐踏出的声音也变得乏味,本田菊的一切都停滞不前了。
 
他只能每天捧着黑色封面的书籍,不断地翻读。他试图将自己幻化成每一个书中出现的人物,就此停留在书中,不再理会世间的喧嚣。只是神明大人从来不会理睬这样无趣的躲避,他只会半眯着眼睛,坐在高台上,俯瞰众生。
 
脚底有种糯糯的滑腻感,他知道自己已经踩入了樱花的陷阱。鲜嫩的汁水因为木屐的按压而微微显现出来,与其他花瓣相融,浅浅的褐色印记留在本该完美的樱色之上,菊不禁蹲下捡拾残缺的美丽。
 
“先生这是在做什么?”眼前是一双小巧的浅色木屐,菊低头站起整顿衣袍,这才可以抬眼看向女子。手持粉红色绉绸包袱包裹的小包,上面绘有洁白的千只鹤,女子双手置于前腹,稍稍颔首,粉白相映的和服显露出曼妙的身躯,嘴唇作反咬合状,似乎有点害羞。大概是出于孩子气的好奇,她才问出这个问题。菊蹲下来拨弄花瓣的行为确实会让人感到奇怪。
 
“花很好看。”他试图这样搪塞过去,女子也有点疑惑。
 
“你这是……才上完茶道课吗?”嗅到了女子那一点点茶的清香,菊转移话题,“怪不得有这通身的气质。”女子的耳朵微红,她羞笑着和菊道别,拿着千只鹤袱包离开了。
 
会被当成是怪人吧?
 
菊浅笑着,转身继续向着花道更深处走去。树边高高吊起的浅黄色的纸灯正随着风微微飘动,不知从哪传来的钟声悠然地落在花瓣上,留存下细碎的记忆。
 
时间停止了,但是思念这种东西却依然继续加深。
 
“凡是无常无告无望的,使人无端嗟叹此世只是一梦的,这样的一切东西,于我都是可亲,于我都是可怀。”
 
菊突然想到这句话。
 
无常无告无望的东西,不正是那些不真实的回忆吗?剥开那丝丝缕缕的蛛丝,珍珠只会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更加美丽。
 
    
 
王耀端坐在院前的青石阶上,膝上摊着一本书,樱树叶间漏下的点点光斑在他的鼠灰色衣袍上,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,衣袖下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正笑着向菊伸出手。
 
——菊。
 
  
 
王耀轻捻一瓣樱花,放在唇齿间咀嚼着,菊问他在做什么,王耀掏出手帕,将碎片吐在里面,包裹起来。他回答这是在咀嚼花的精魂。菊随手接住一枚小巧的花朵,放一瓣在嘴里。涩涩的,花草特有的苦味与酸涩在舌尖弥漫。见菊皱眉的模样,王耀笑着揉搓着他的脑袋。
 
——菊。
  
 
 
清亮的月光漫洒庭院,纸隔板上深深浅浅的月色更显层次感。王耀手边小巧的白色酒杯里的星点酒水在月光下微微发光,菊小心地接过酒杯,端放在桌上。王耀侧脑趴在红木桌上,寂静的夜里,只有艺伎弹唱的歌声,轻轻地传入王耀的梦里。菊清晰地听见他的梦呓。
 
——菊。
 
 
 
——菊。
 
——菊。
 
——菊。
 
他的声音不断地灌入心田,至此再也没有声音代替过。
 
国内的文学家们总是用种种感情装饰着本就多情的自己,却显得格外的伤感悲凄。不论遇到了任何触动人心的事情,知道为什么感动而实有所感,便是“”懂得物之哀“”。所谓物哀者,是懂得因事物而迁情的人。菊毋庸置疑是位典型的物哀者。他也尝试着打破自己的模式,却陷得更深,绝美的桎梏缠绕着荆棘,头顶的王冠越来越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 
他多么想再听一听王耀的声音啊。菊抓住胸前的衣裳,垂头痛哭着。
 
如果他们只是吟游诗人,整天捧书吟诗,高举酒杯酌一杯月色,该多好。
 
如果他们只是旅行家,周游世界,跋山涉水,共寻桃花源,该多好。
 
如果他们只是……
 
哪怕是普通人,也好过现在这副模样。
     
  
  
风突然大了起来,衣袍猛烈地掀起,露出布袜与黑色的底裤,菊下意识拽了拽衣角,齐耳的日式短发纠结着在风中扬起,樱花也随着风飘向花道的尽头。
 
“菊。”男人深厚的声音传来,就像是时空碎片里遗落的星辰,在菊灰暗的世界里点亮。
 
难以置信,他就在那里。
 
菊用衣袖擦擦眼角,却被止不住的眼泪沾湿了衣襟,他索性直起身子,逆风站着看向花道尽头那个樱花拥去的男子。他依旧穿着那件鼠灰色的长袍,黑色的低马尾随意地搭在肩头,几瓣樱花轻轻地贴在他的脑侧,正随风摆动着。
 
他眼底的笑意不减。
 
“菊。”他伸出手,在花意纷扬的世界里,似乎一切恩怨都就此烟消云散。他总是这么宽容,宽容得让菊无地自容。
 
时间开始流转,樱花纷纷扬扬漫天飞舞,飞鸟扑腾着翅膀直上云天,公园附近的流水泛起涟漪,菊踩着木屐,在花瓣上落下“噔噔”的声响,他飞奔过去,就算现在哭得丑不堪视,但他也要到那个男子面前去。
 
瞬间是时间的残缺美,在这瞬间的残美中截取人生的意义,以获得绝对的自由,才是一场永恒的“物哀”。时间的枷锁已经打开,名为岁月的大型机械又开始转动齿轮。云朵参差着,渐渐从天际抹上浓浓的玫瑰色,心房里的血液静静地流入心室,如此循环往复。
 
王耀轻轻抬手抱住了菊。看上去瘦弱的身躯却意外的结实,按在后背的手像是从手心传来了热热的感觉,直达菊的心脏。王耀将脑袋侧在菊的耳边,樱花飘风,犹如时间突然崩塌出缝隙,轰鸣声简直要震碎耳膜。在这尖锐的噪声中,王耀在耳侧吐出温润的气息,菊环抱住王耀,眼泪止不住地落下,滚烫的回忆灼烧着皮肤。
 
听见了,他正在呼唤着一个名字。
 
“菊。”
  
   
  
    

 
 
Fin.
  
——分界线——
@水肃 亲爱的,生日快乐。啵唧!

【雪兔】秘密

基尔伯特有一个秘密。
  
伊万知道,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基尔伯特书房的桌柜下面最后一层抽屉里。每次那家伙都会偷偷摸摸地在里面摆弄什么东西,他在房门外偶尔还会听见基尔伯特的笑声。
 
所谓秘密,就是除了他自己,谁也不知道的东西,当然包括伊万。对于秘密,基尔伯特向来都是守口如瓶。
 
但是伊万从知道这个抽屉的存在开始,每时每刻都想打开它。
 
话说,他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抽屉呢?
 
 
 
——基尔,你还记得我上次从外面带回来的相机放哪了吗?
 
伊万推开房门,目光还没有聚焦,只听到慌忙的收拾东西的声音,朝南的房间明亮极了,基尔伯特坐在木质地板上,正往抽屉里塞东西,还有一个在阳光的斜照下微微闪光的小物件,投下一枚小小的影子。
 
——那是什么?
 
伊万走近,想要弯下腰查看,手伸向物件,基尔伯特似乎才察觉到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放进去,眼疾手快地捞起它,然后甩进抽屉,“啪”地关上。
 
——是不能给我看的东西吗?
 
伊万也坐下来,基尔伯特明显不想和他眼神对视,目光四处游走着。
 
——啊啊,也,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……
 
“咔嚓”上了锁,基尔伯特将钥匙紧紧攥在手里,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拉起伊万推出了房门。而对方则是像是好事的柴犬一样向桌柜那里冲,一步三回头。
 
——那里头到底有什么啊?
 
——都说了没什么啦!
  
 
  
伊万想要打开它,这颗种子从那时起就埋进了土壤。他也常常试探基尔伯特。
 
——基尔对我有什么秘密吗?
 
对方向来是沉默着喝水。
 
随着试探计划的一次次失败,伊万再也等不及了,他开始寻找钥匙,甚至有一次基尔伯特把它丢在了书柜上,他转身就要走出房门,伊万在门口侧着身子让开,说是要在书房找点什么书看看,所以留了下来。他刚摸到钥匙,就迅速缩了回来,因为他清晰地听见基尔伯特折回的脚步声,他是回来拿钥匙的。
 
基尔伯特对于抽屉里的东西如此珍视,令伊万感到不安,甚至浑身燥热难以忍受。
 
当两人之间出现隔膜,那么被隐瞒的一方迟早会因为隔膜而坐立不安甚至心生猜疑。伊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大方的人。他甚至尝试过通过突然的狂热的接吻来转移基尔伯特的注意力,手摸索着探进他的衣兜,却被对方委婉地推开并握住,失去理智之后就什么也不管了。
 
 
 
终于有一天抓住机会,趁基尔伯特出门独自旅游,伊万打算行动。他曾经抓住一次时机,将钥匙按进肥皂,拜托朋友仿制了复制品,虽然“我房门钥匙丢了,用基尔伯特那份的模型再做一只”的借口让对方表示疑惑,但是好歹拿到了钥匙。
 
缺口被添补,然后转动钥匙,“咔嚓”一声示意他锁已经被打开。伊万慢慢地拉开抽屉,以为里面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,结果发现只是一本纸页夹和一叠明信片。
 
——是朋友的来信吗?
 
伊万小心地拿出,先查看着第一张。与其说上面并没有写明收信人,还不如说是写上去过却被涂抹得看不清。
 
  
……:
 
我现在在日/本/奈/良,正值樱花开放的季节,这里满街都飘着浅粉的花瓣。虽然波/恩也有着美丽的樱花,但是果然是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情调啊。说到奈良,这里最有名的可能就是寺院和鹿吧。你可别看鹿瞧上去很乖,事实上它们一个比一个猛。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起……
 
 
后面被中性笔涂掉了,和收信人那栏一样黑乎乎的,与漂亮的风景图、干净的其他字迹相比实在不符。
再看一封。
 
 
……:
现在是中/国早上9点,你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。昨天看了大熊猫,那种家伙啊,果然和你有得一拼啊,眼圈黑黑的,浑身是毛而且胖乎乎的。本大爷觉得你还是回归自然吧,别在我这缠着我了。
   
 
预感再看下去不会有什么新发现,伊万决定转移战线。他翻开旁边的日记,首页竟然满满都是原本应该已经丢到垃圾桶里的大头贴。
 
  
——都怪你啊蠢熊!
 
基尔伯特接过面带微笑的老板递来的大头贴,一张张翻看着,嘴里叽里咕噜地抱怨伊万干的好事。
 
其实前几张还是很正常的,基尔伯特在摄像头前表现得十分兴致勃勃,脸占了屏幕的大部,弄得伊万在后面四处找缝隙露脸。那个多动症儿童似乎完全忽视了后面的伊万,手里拿的按键手柄不停地按动着,“啪嗒啪嗒”一张张搞怪的照片定格在屏幕上。
 
突然后面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基尔伯特一把拉住,手臂圈住他的脖子,直接固定在了伊万的左肩。
 
基尔伯特一阵疑惑,扭头正想探明理由,嘴唇上的压力强行控制住大脑的运转,而他的大拇指也像被强力的胶水粘在按键上一般,接连不断的拍照声犹如剪刀“咔嚓”剪断多余的思绪,直到一声“嘀”示意着两人余下模版的耗竭。
  
于是,后面的大头贴统统都是kiss照,这简直就是处刑。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,看他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了。基尔伯特从拿到大头贴开始就气鼓鼓地叨叨着“要把这些垃圾丢进垃圾桶”。伊万都没抢到一张,因为基尔伯特觉得太羞耻,以免成为蠢熊的威胁道具。
 
 
 
原来他没有扔掉啊……
 
食指轻轻摩擦着劣质大头贴的边角,伊万噘着嘴思考着它们得以保命的理由。
 
阳光跳跃在膝间,就像吊在脖子上撒娇的孩子,风在耳边喃语,低诉着心里的答案。
 
他摇摇头,打算看完了再作定论。
 
 
 
快速翻动着纸页,第一页便是记述了伊万和基尔伯特的相遇,那时候正好下雨,热衷绘画的伊万又一次拖到艺术楼只亮着他的一盏灯的时候,不得不从学校出来却看到一旁躲雨的基尔伯特,心下一软,送他回了家。
 
——我送你吧。
 
——啊?
 
那双倔强的眼神实在迷人,如果不是雨天,伊万绝对会立刻支起画板陷入基尔伯特的敌意中。
 
下一页是记下了伊万专心绘画时听见相机的声响,回头看到基尔伯特正对着他拍照,伊万把颜料涂到对方脸上的故事。
 
——你在本大爷的脸上做了什么!
 
不是询问,而是怒吼,等到伊万反应过来使事情发生的原委,画室已经被对方砸得不成样了,而那个罪魁祸首却飞奔到厕所捧着一大捧水往自己脸上浇。
 
 
 
伊万笑了:“那时候还真逊啊。”
 
下一页,再下一页,那些有趣的故事与回忆渐渐重合,伊万仿佛落入了记忆的黑洞,就连细小的温暖也能触手可及。直到看到最后一张纸页上写着三天前的故事,他才惊讶地发觉,自己已经和基尔伯特度过了十年。
 
十年,可以是虚度的十年,可以是奔波劳累的十年,也可能是成为黑白照片的十年。
 
然而伊万和基尔伯特的十年,是专属于他们两人的十年,可爱的,快乐的,幸福的,苦恼的,纠结的,烦闷的,勇敢的,温馨的,失望的,希望的,搞怪的,十年。
 
这十年里,他们都做了什么呀。
 
伊万觉得远远不够。
 
不管是被涂掉的收信人,还是莫名出现的大头贴,抑或是记录着美好回忆的日记,原来基尔伯特的秘密都是这些吗?
 
伊万挠头笑了。
 
果然是值得被珍藏的秘宝呢。
 
他突然对自己的猜疑感到羞愧,沉吟片刻,将抽屉里的内容按照原先的模样,小心地一一放回,然后合上抽屉离开,一如不曾来过。
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几天后基尔伯特回来了,他径直进入书房,拉开抽屉的一瞬间瞧见原本应该放在最上层,现在却被冷落在一旁的银色玩具戒指,稍感惊讶。他摸摸下巴,思考许久,东瞧瞧西瞅瞅,突然露牙笑了出来。
 
“回来都不提前告诉我,真是的。”伊万靠在门边,双手环抱。
 
基尔伯特大笑着站起身,直接来了个拥抱,对方的向日葵一般的阳光的味道又一次拥他入怀。
 
秘密还是秘密。
 
不过这份秘密,已经成为了属于伊万和基尔伯特的,两个人的秘密。
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Fin.
   
   
   
——分界线——
这是侵犯隐私的行为,千万不要学哦。

我回来啦,暑假的雪兔文更新大队加上我一个呗,嘿嘿。
半夜废话被lof秒屏了啊,好吧好吧,等它解屏的期间,我来开新文。

深夜雪兔废话(不打tag)

如果啊,可以和你牵手一遍又一遍地走过那海边,浪花哗哗路过我们的脚踝,即使那一串串脚印被冲刷殆尽,许下心愿的贝壳也被卷去海中不见了身影,但是海浪带不走天空,带不走依赖着它的云朵。
 
如果啊,可以和你坐在小院里,缠绕在篱笆上的小小牵牛花似乎要代替我将心声吐露,肉嘟嘟的小黄鸟蹦跳着,扑腾着翅膀飞走。我每次看到此景,都要吐槽电视里小鸟起飞必掉毛的奇怪定律,而你在旁边看着我呼呼地笑。暖黄的阳光从树叶间析出,我闭上眼,猩红的眼皮氤氲着温温的热度。
 
如果啊,可以和你共度每一个夜晚,我忙着赶稿,明明是上班族的你却要抱着枕头等我一起睡,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半啦,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可笑吗?头一点一点的,脸皱巴巴的,好像一个被爸妈惩罚的可怜兮兮的小孩,好不容易泄出一点呼噜声,又惊醒揉搓着迷蒙的眼睛,试图把梦神从身边赶走,我都说了去睡觉了啦,你总是笑着说你不困,然后又呼噜起来,你说你自己可笑不可笑?
 
如果啊,今晚的月亮能够把我的心意托梦传达给你就好了。可不可以不要总是牵着我的手担心我被人群挤走啊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的脸呼呼地笑啊,总让我有种脸上粘了什么奇怪东西的感觉。可不可以不要每晚等我一起睡觉,然后待我好不容易被你拖上床,二话不说像是抱着大型玩偶一般死活不撒手,然后试图在睡梦中绞杀我啊,我每晚都会做到被巨熊掐着脖子的梦啊笨蛋。
 
笨蛋。
 
什么如果有如果,如果没如果的。
  
我们早就这样度过了十年了,下一个十年,你想不约都不行了,你已经上了贼船了,我要一点一点报复你才好。

【雪兔】那个人 (绝对的傻白甜,慎入)

【fo数到了喜欢的数字,所以写了篇傻白甜】

  
“我曾经爱过一个人。”
 
屋里泄入院中的暖黄色灯光描摹着伊万的身影,在头发尖析出些许金色。就像我们面前的星空一般美丽。
 
“现在不爱了吗?”我随意地跨坐在板凳上,问道。凉风送爽,一扫夏日的油腻,宽松的衬衫衣角贴着裤腿,偶尔摆动,以示风的路过。
 
“你可这么会挑字眼。”他笑道,后而正色望向星空。
 
“爱的。我这辈子就爱他一个人了。”
 
“他是什么样的人呢?”
 
伊万沉吟片刻。“他总是很倔强,莫名地固执,什么事情非要争出胜负,而且赢家一定要是他。他喜欢大喊大叫,经常唱歌跑调,他也喜欢敲我的脑袋……”他下意识摸摸后脑勺,竟略显羞涩地笑起来,“总之很疼就是了。”
 
“那不就是毫无优点了嘛。”我向后一仰表示不耐烦,夏蝉叫唤个不停,更是扰得人心弦杂乱。
  
伊万还是笑着。认识他这么多年了,我果然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嘴脸,让人一拳揍上去才好。
 
他歪歪脑袋,继续说道:“那可不是哦。”
 
“他很倔强、要强,可是他坚持的事情往往是正确的。”
  
“他大喊大叫,性格开朗,所以朋友很多,而我也有幸成为其中一员,虽然他从来都不承认。”
 
“他经常打我,是因为我确实在某些地方惹他生气,这不能怪他。”
  
“总之,他的全部缺点也是全部的优点。”
 
“啧啧啧,别说了。”我抱紧双臂,“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。”
 
伊万无心地玩弄着手指,意识到自己的幼稚而摇头一笑,仰头带着苦笑叹了口气:“只可惜这个人十几年前出了车祸,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  
“也是个可怜人,那他现在身边有照顾他的人吗?”
 
他顿了顿。
 
“有的,一直都有,只不过倒像是那个人在照顾对方似的。”
 
“哦,是吗?那反被照顾的人还真是失败啊。”
  
“是啊,这么一想确实是很失败呢。”他低头笑着。
  
“你刚才说那个人记忆丧失了,那该怎么办?”
  
“想帮他恢复,一恢复就过了十多年了,还没有成功。”
 
“真可惜。还是放弃吧。”
  
兴许是没有料到我说得这么决绝,伊万全部的动作戛然而止,犹如断线的木偶,那一点点呼吸的声响也扼制在静止间。
 
“为什么?”这声音竟有些颤抖。
 
我盯着他,咽咽口水:“这么多年了,那些记忆找不回来就算了吧,就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,创造新的记忆就是了。”
  
“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。他不记得了,可是和他有关的人可都记得啊。”
 
“所谓记忆,就是易破的泡沫,忘记了就是忘记了,你不可能复原出一模一样的形状。”我用手圈出一个圆形,然后放在他的面前分离。透过洞看过去,是一双雾似的眼睛。
 
“连你都这样吗?”伊万捂着脸摇摇头,“我还以为那个人一定可以成功呢。”
   
“梦想是梦想,现实是现实啊。”我将视线转移到远处,“或许真的会有奇迹,那也只会是万分之一。比如——”
   
我伸手指向一颗微弱闪烁的星星:“伊万,你看见了吗?那颗小小的星星。”
  
“看见了。”
  
“闭上眼。”
  
伊万照做了。我将手放下,侧头看着他:“再睁开眼吧。”
  
伊万疑惑地看着我,我微微挑眉:“你现在还能找得到它吗?”伊万仰头看去,眯眼寻找着。
   
良久,他揉揉酸胀的眼睛,低下头:“找不到了。”
  
我耸耸肩:“连我都找不到了,所以这万分之一也都消失了。还是叫那个人放弃吧。该散的都散了。”
 
   
    
   
“我怎么可能放弃。”伊万正视着我。
  
“什么?”这矛头突转猝不及防,我僵在原地,背后冒出一身冷汗。内心似乎有什么被证实了一般,开始抽出蚕丝,欲露出黑色的蛹。
  
一双有力的手腕钳住我的胳膊,将我圈在怀里。
  
“我怎么可能放弃。”同一句话以不同的语调说出来,现在的模样更像是可怜巴巴的孩子失去重要的宝物似的。
   
心跳逐渐同步,似乎是想要通过频率一致来传递信息。大量支离破碎的玻璃扎入我的大脑,我想要推开他,双手抱住自己发烫的脑袋,可是伊万的力量太大,不知被什么情绪控制的我只能怒吼着,试图驱散我脑内的恶魔。
   
“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。那些记忆可不是说丢掉就丢掉的。就算你恢复了记忆,打我骂我,和我争风,对我视而不见都没有关系。”
  
“我吗?”
  
“基尔伯特。”伊万抱得更紧了。
  
“我要你恢复记忆。”
  
我的颈窝里似乎流入了什么滚烫的液体,像是带有记忆芯片的U盘,插入我的大脑。
   
  
   
星空真美,亲爱的,它美得令人落泪。
  
这样一颗颗闪闪的星星,终归会因为生命的耗竭而失去光芒。哪怕是你记下的名字,总有一天变成空壳,徒留寂寞。
  
记忆,是在记忆的本体、载体与印记的深浅等或多或少的影响下,犹如花开花落的产物。但最本真的回忆,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其中掺杂的情感。
   
冥王星有它的记忆芯片——卡戎,那么我或许,还有你吧。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 
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
  
(你以为没有了?)
     
  
  
 
(看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无聊)
    
   
  
“本大爷都想起来了。”或许是对听到的内容过于惊讶,环抱的力度小了许多。我乘势推开他。
   
“真的吗?”伊万等不及擦干眼泪,想要抓住我的肩膀,手还没有触碰到,却因为脸部的打击而向后倒去。
   
“才怪嘞。”我揉揉胀疼的手,下巴一扬,“给本大爷多讲讲过去的事情吧,笨蛋。”
   
伊万按着酸麻的鼻梁,从地上支撑起来,衣裤还带着点灰尘,看上去有些滑稽。
  
“好。”他这样回答道。
  
我从来没见到他这么舒心地笑过。
   
Fin.
  
  
  
   
  
  
感谢fo,爱你们♡

【百日雪兔/Day100】纽约时报婚前十五题-第14题

Q:如果我们中的一人需要离开其家族所在地陪同另一个人到外地工作,做得到吗?

A:当然。

   

   

《拉/姆/绍蜜月》

   

“叮叮——”男子撩起的白衣袖下露出长长的手臂,有干劲的肌肉显出完美的弧线,青色的血管正微微凸起。碎石铺成的小路难免会有点磕磕碰碰,他正低头小心地掌握自行车的行进方向。

   

“哟!”小道旁正打理花园的大肚子男人抬手打了声招呼。他也点点头表示回应。弓腰骑着自行车,在上坡前慢慢减速,跨步下车推着走。他一边和路边的人打招呼,一边掏出手机正打算查看什么。

   

“这样可不好哦。”前路似乎被谁挡住了,他抬头,棕发女子先伸手按住自行车把手,后又叉腰说道,“走路可不能看手机哦。”
    
  
  
“啊,不好意思。”他眨巴眨巴炎色眼眸,抱歉地笑着,女子也笑了,侧身让行。

  

路过她的时候,嗅到了一缕芬芳。

  

“听说贝什米特先生已经有家室了哦。”女子身边的朋友提醒道,“你可千万别想打什么主意。”

   

“什么嘛……”

  

“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——”女孩子们互相嬉闹起来,基尔伯特也只是背对着她们不经意露出笑容,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地走远,然后大步跨上车,朝着家的方向骑去。

   

脚踩踏板骑过灰白的小桥,白墙黑顶的屋子便在此起彼伏的小山峦间,沉默地伫立着。  

   

  

  

“今天没有来信吗……”基尔伯特在收件箱里翻了几遍,撇撇嘴按灭了手机。拿钥匙开门,他瞬间被一股木香包裹,浓浓厚厚的,像是落入了酸甜的棕色果冻里,他每日都有种要没在里头被糖分侵占的意味。

   

他为什么在这里呢,说来话长,简单来讲就是被上级调派到这里进行管理吧。因此基尔伯特不得不和刚结婚的伊万·布拉金斯基分开。那家伙在和他分别的时候,就讲好要一周一封信的,现在刚坚持一个月,就消失踪迹了。
  
 
 
基尔伯特拉开木制座椅,发出“咯吱——”的拖拽声,他随意地从旁边抽出日记本,蘸蘸墨水,开始“唰唰”地写起来。记日记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。

   

刚结婚就两地分隔,这例子倒也不少见,基尔伯特也没有去埋怨伊万不和他一起来,毕竟两人都有各自要完成的事情。 

   

相较于只有一个弟弟且对方早已长大成人,不需费心的基尔伯特,伊万的家庭还算是特殊的。家族庞大,其中整天唠叨的姐姐和粘人的妹妹最反对伊万离开家族,基尔伯特没有强求,伊万倒是有些为难。  

   

   

  

——真的不需要我陪吗?

   

——不用,本大爷一个人也可以。

   

基尔伯特扯扯行李,行李箱的滑轮在光滑的瓷砖地上“咣当咣当”响。

   

——你看。
  
  
  
伊万挠头笑了。

  

——明明就是很不开心嘛。

  

——少废话。 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听说德/国/拉/姆/绍小镇是蜜月圣地。

   

基尔伯特停笔自嘲地笑着。

   

到头来,这蜜月还是自己一个人过。

  

他撑着脑袋,从小小的窗口望向青翠群山,和其间斑斑点点的白羊。

  

他现在在干什么呢?

   

是在被姐姐指指点点教训得委屈皱眉,是在被妹妹揽着胳膊,强迫去游乐园情人墙拍照,还是——

   

和他一样,在猜想着对方的生活呢?

    

   

   

旁边摆放的手机一阵震动,说起来巧,正是伊万。

   

“我还以为你另找美女共度良宵了呢。”基尔伯特接通电话,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讽刺。

   

“老兄,你可别生气啦,我知道我上周没有写信,实在抱歉。”伊万“呼噜呼噜”地笑着,电话那头还有“呼啦呼啦”的滑轮声。

   

“现在打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

“我寄点重要的东西给你,记得查收。”似乎很神秘的样子。

   

“哦?”表示惊讶。

   

“嗯,大概……快到了吧?”轻轻的笑声从电话那头顺着电波传来,基尔伯特越发好奇起来。

   

背后的门铃应声而起,基尔伯特后仰推开椅背,站起身,举着手机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去,一大束金色向日葵布满圆圆的有限的视线。

   

“向日葵?”猜想着这就是伊万口中重要的东西,本打算接了花就回房嘲笑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弄那些花花草草,基尔伯特打开门锁,推门而出。谁想到一位高大的男子将向日葵直接按在他的脸上,弄得他措手不及。满脸埋在厚重的花粉与香味之中,他向后退去并弯腰咳嗽。

   

咳嗽之余,泪眼朦胧,眼前的男子在阳光下张开双臂,稍稍歪头眯眼笑着。奶白色的碎发在光的析落下余有淡淡的光影,就连眼角的笑意也渲染上碎金的晕色。

   

听说人在流眼泪的时候,会通过泪水看到不可思议的事物,反正他是信了。

   

“我来了。”千思万想都不应该在这里的伊万上前几步,一把将受了惊的基尔伯特拥在怀里,“我和家里商量过了,果然还是应该和你一起来啊。”他弓腰低头蹭蹭对方的脸颊,以示亲密。

   

实在太突然了。

   

“还说是什么重要的东西,我看一点也不重要。”脑袋乱糟糟的,他随口埋怨道。

   

“哦,是吗?”对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侧身进了屋子,四下打量着。

    

“哇哦,原来基尔你一直住在这样可爱的房间里啊。”伊万东瞧瞧西弄弄,搞得家里叮叮咣咣响。

  

“等等。”终于反应过来的基尔伯特捡起地上的向日葵,关上门,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,“花哪来的,该不会是从俄/罗/斯带来的吧?”

   

“啊,这个啊,我在向人打听你的住址的时候,一个大肚子男人问我喜欢什么花,然后就给我了。看来是你的朋友呢。”伊万转过身,按住他的肩膀,“说起来关注这个,倒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浪费掉的蜜月期。首先呢,让我想想......”

   

“欠了我一个月的早安吻,我要求你现在就全部给我。”

   

  

  

听说,拉/姆/绍小镇是蜜月圣地。

   

狭窄的小道,纷飞的蝴蝶,精巧的房屋,岁月如花的人儿,一切都在这里,岁月静好。

   

总之,基尔伯特和伊万都爱上了这里,他们的每一天,都是在度蜜月。     

  

   

fin.

   

 @百日雪兔集聚地 感谢组织!

自制MMD的截图,还没做好呢,拿图混更咕咕咕咕。我说6月3号更雪兔,6月4号更亚森主,就绝对会更的。

【亚森主】尘归尘

♢初来乍到,请多指教。ooc属于我。
 
正因为我们在劫难逃,万物显得更美好了。
 
   
   
    
纯洁如无暇之玉的月色经紫罗兰窗纱漫洒入昏暗的房间,半开的窗户泄进丝缕微风,拨动纱边,一如一位纯情少女按捺不住情思,正悄悄诉说她的心意。
 
房间方方正正,唯有一张高脚棉床安放在窗边,男子安静地躺于其上,毫无生气。除了眼珠偶尔在薄薄的眼皮下转动,再无其他可以证明活着的迹象。
 
洒入的月光宛如白纱轻覆在他的身上,细长的颈脖,小巧的鼻梁,犹如蝴蝶翅膀般美丽细密的睫毛,黑衣衬托出的苗条身材,就连眼角的浅浅的皱纹也能显示出主人年轻时的优雅气质。
 
像是一种神秘的仪式似的,男子双手交合覆于腹前,周身殷红玫瑰上的每一位精灵都在歌颂造物主之高洁。
 
他造出了最美丽的人儿。
 
“咔嚓。”
 
轻轻一响,房间尽头的门锁惊醒了暗处的兽物,正露出尖牙在地面上摩擦着利爪。正因为心里的兽物在张牙舞爪,亚森走向他的囚人。
 
他竟舍不得去触碰这样的美。
 
然而破坏它的恶意也在悄然滋生。
 
“嘿,我的小怪盗。”他俯下身,收起自己的利爪,只因担心刮伤晓玻璃般易碎的脸颊。这句喃语在如此静谧的地方还是扬起了细碎的灰尘,像是神明对于圣洁的宣告。
 
似乎是顺应了亚森的召唤,晓的脸色渐渐红润,胸脯开始起伏,呼吸均匀。
 
他犹如圣女朝圣般的光洁美丽,也是亚森一辈子想要破坏的尤物。
 
“晓……”亚森压低声音呼唤着。
 
来栖晓皱了皱眉头,似乎对外来者的打扰有些不满。
 
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,可以看见眼睑下是一双灰黑色的眼睛。
 
亚森指尖的温软的触感,慢慢滑过鼻尖,延伸到下巴,凑近他,温暖的鼻息扑在手边。
 
眼睛缓缓睁开。
 
怪盗终于开启了他神秘的宝箱。
 
平静的潭水一般的眼睛,泛起了波澜。唇间的牙齿若隐若现。
 
“亚森。”
 
被晓喊出的名字就像是被披上婚纱的嫁女,青涩精致。遇到晓之前,亚森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能被念得这么温柔。
 
可是,现在晓老了,彻彻底底地老了。就算岁月的打磨让他变得迷人,但终究无法逃离常人的死亡。被他唤名字的时间,也越来越短。
 
“睡得如何,可否梦见了什么?”
 
“我……梦见了龙司、高卷和……咳咳……”晓突然小声地咳嗽起来,亚森轻轻抚摸着他的胸部,帮他顺气。就如蜻蜓点水一般,晓的力气早已无法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了。想到这里,亚森的心底不禁一阵波动。
 
这是将死之人对生命的小小祈求。
 
“谢谢。你……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?”舒服多了,晓侧头眯眼看着黑衣男子,像一只慵懒的猫咪。
 
“我是个怪盗,也是个人。”亚森笑着,“我可一点也不温柔啊。”
  
“是吗?”他笑了。
  
“难道不是吗?”亚森反问道。
 
“我真看不透你。”
 
晓不再说话了,大概是累了,他慢慢闭上眼,呼吸也变浅了。
 
亚森感到身体轻了不少。就像接受了某种神秘的指示,他稍稍向前,俯身下去。
  
他在心里描摹着晓的模样,试图把每一处细节都记录下来,刻在心房。他知道,离别之时总会到来,现在他只能祈求这一刻来得晚一点,再晚一点。
  
“我亲爱的朋友。”
 
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黑色羽毛般轻轻的吻,作为一辈子的契约的结束。
 
他被时间这个盗贼偷走了最重要的宝物。
  
他这一生,被偷走了两样东西。眼前的这个男人偷走了他的心,时间又把这个男人偷走了。
 
亚森抿唇在那里站了良久,转身离开,他拉开门,回身望去,半开的门投入的暖黄色灯光实在和这里格格不入,一直延伸到晓的床角,就像渴望抓住天使的手掌。
  
——起码到最后,在我因为他的死亡而消失的时候,不要让我看见他离开的瞬间。
  
身形一顿。
 
——你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?
 
他自嘲地撇起嘴角。
 
——也罢。
 
他再次回望,眼底尽是留恋。他是怪盗,但他终究不能把时间偷来献给晓。
 
“晚安,我的朋友,祝你好梦。”保有绅士的风度,他为心爱之人献上最美好的祝福。
  
最终他拖着轻如飘纱的身子,关上了门。
 
一如他没有来过似的。尘归尘,土归土。
  
    
   
Fin.
  
——分割线——
bug较多,还望指点。
以后还会写亚森主。